ziteng

一個人的日子過久了～很多過去的日子早已淡忘了
本來只為了傾聽～只為了陪伴朋友度過那難堪的一刻～
沒有想到的是～無意間的一席談話卻勾起了許多片段的回憶～
彷彿就在鏡子的另一端看到了另一個哭泣的自己～
一句句的哭訴就像是挖掘般一鑿一鑿地挖入內心～
毫不留情的爆破輾碎又反覆粹取～
毫不掩飾的呈現出最底層的無助～

就在我打算啟齒發出勸諫的話語時～
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正在嘲笑這一端的自己～
話到嘴邊卻怎麼也沒勇氣說出口～
華麗的道理誰都會說～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呢？
鏡子中的自己用著懷疑的眼光看著這一端的自己～
自己不也曾在其中義無反顧～
自己不也曾在其中自怨自哀～
自己不也曾在其中載沉載浮～
自己不也曾在其中反覆掙扎～
恓恓惶惶地迷失於其中～充滿著難以逆料的迷思與無聲的嘆息～

聽著另一端隱隱傳來的低泣聲～喉頭開始鹹澀～
情緒的感染竟是如此迅速～
陷入了無邊的沉思中～放任回憶的浪潮將自己給掩沒～
如此的空盪～被時空撐開的虛無～
曾經是廣漠荒涼的焦土～枯黃的草原～那遺忘許久的往事呵～
幾乎忘記當初如何走出的低潮～
是淚水～是時間～是空間～是溫情～抑或是一顆不願服輸的心？

鏡子中的自己又對這一端的自己發出了嗤笑～
怎又讓自己無端的埋入沙漠式的絕望中～
怎麼總讓自己忘了～再如何攸遠哀悽～都過去了啊～
是呀～都過去了呀～
聽著另一端傳來難過逞強的話～
我開始心疼～那是怎樣的勉強～
就像急速奔馳的車子～
踩盡油門～衝破馬錶的極限～仍逃不了改變不了還在原點的感受～
就像轉籠中小白鼠的無奈～相互交錯編織著絕望～
我想說啊～我真的想說出口呀～
儘管繁華退盡～撥弄我們眼稍的～不全是躁鬱的氣氛呀～
總會有關懷的清泉～不時的丟給你一絲的希望～
換個角度想～即使是疏林～不總能夠充分得到陽光細心的撫照～
所以沙漠中的相思樹一開花時就像煙火爆放～
即使是劣境～我們總能夠找到另一股活力的～

我想說呀～我真的想說呀～
可是鏡子中的自己不停的搖頭看著這一端的自己～
是呀～如何說得出口呢～
消逝的年輕時代的夢想～轉化為沉潛～
現在的自己總保持平寧的心態～不再有遐思～
渴望的幸福即使來到面前卻反而只會感到不安～
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～找不到確定的力量～
原來我並不像表面那樣堅強不在意～
平復了一夜低落的心情之後～我還是不敢抬頭～
因為～鏡子中的自己還是不斷地嘲笑著這一端的自己～

（後記）2003.11.01
印象中～忙碌的生活～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不曾有文字的記述～
忙碌只是一種藉口吧～沒有任何想提筆的衝動～
與朋友的一席談話卻引發無邊的情緒奔騰～久久難以平復～
突然想把這一些想法紀錄下來～再給自己一面鏡子～
或許再過一段時間～我又會有不同的心境了吧～